开门的女人头发蓬乱,一开门整个人靠在门框边上,浓密凌乱的头发下那张脸的妆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眼角旁边两道浅浅带着深色的泪痕,突然出现活像日本恐怖片当中的女鬼,服务员吓了一跳,赶紧将手中全新的衣服递过去,“您好,您需要的衣服。”
卿晗眼皮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手比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反应快一点,在意识到手里是什么时已经接住对方递来的东西。
服务员已经飞快离开,她低头盯着手里的东西。
一套男人的衣服。
啊,想起来了。
刚才酒吧里那个男人,说要带她开房来着。
然后。。。。。。她就来这里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总觉得中间有什么对不上,但慢半拍的脑子不允许她多想,将衣服随手一丢,摸过桌上的半杯水一饮而尽,虚浮的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地上。
玩够了,也该回去了才对。
“去哪儿?”
浴室门被推开,一只坚韧有力的手臂按住门框,感觉到身后突如其来的热意,卿晗觉得门合上的声音在她耳边放大,震得她的脑子嗡嗡作响,酒店香得人头晕的沐浴露混杂着别的气息直冲她的大脑。
“啪嗒”一声细微响声,房间内突然陷入黑暗。
外面很快响起酒店管理员的声音:“客人,酒店停电了,我们很快就会使用供电机续上,稍安勿躁。”
外面的人没有听到回应,不太确定地又喊了一遍。“客人?”
“知道了。”
里面传来不甚明晰的嗓音,低沉。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房间内显得静谧,安静得只余下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
怀中的女人转过身时专注的,深沉的深色刹那间无处藏匿,对视来得太突然,两个人都微微怔住,迟宴川眼神暗了暗,眸光里全是她的面孔,晶亮的瞳仁里仿佛蒙着一层水汽,抹着口红的唇瓣在昏暗的光线下仍旧水光盈润。
卿晗有些发愣地抬起头,房间内笼罩着黑暗,隔着落地窗隐约透进来的月华勾勒着男人并不清晰的轮廓,自己竟然跟着有些晃神。
已经想不太起跟他拼酒的男人具体的长相,但是他的轮廓有这么坚毅,唇形有这么薄?越看越像。。。。。。
来不及让她深思,卿晗的大脑一片空白,嘴唇感觉到因为微微压力而下陷,带着温度的拇指拭去她唇边的水渍,然后顿住,微乎其微摩挲了下。
这种感觉太过熟悉又陌生,明明不喜欢过度的触碰,此时卿晗却没有躲开。
“这会儿……不怕了?”
卿晗不明男人话语里的意味,茫然一阵,唇瓣无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与指尖蜻蜓点水的相触,强烈的却是酥酥麻麻的电流让人天旋地转犹如入坠云端。
脚心却一寸寸地发软,卿晗往退了一步,几乎彻底贴在了墙上,没有安全感地伸手勾住随手可攀附的存在。
明显感觉到急促的鼻息往喉间喷洒,连同腰际的灼热感一同席卷全身,卿晗难耐地偏过头,只是才偏移毫厘,便又被虎口扣了回来。
迟宴川低声道:“不许躲。”
卿晗终于站稳脚跟,真如他所言没有躲闪,反而贴了上来。
残存的理智像是拉扯在荡然无存的边缘,对于她的主动迟宴川微微感到意外,却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沦为只剩斗欲的猛兽,衔住猎物的脖颈就不再放开。
突然来电使房间内的灯光亮起,迟宴川垂首将卿晗吻住的同时将墙壁上的开关拨落,房间再次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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