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是人的身体里最有神性的地方,破道可借此出。
且还说如果破道从天命之人的眼中爬出,会造成最严重的后果。
天命之人,无非指的就是她和王兄了。
林以纾望着这最后一段,眼中有片刻的凝滞,她昨天在左眼里看到过这个片段。
这张谶页上,其实不齐全。
缺少的那些图景,已经被她毁了。
她不可能让王兄看到。
林以纾眨了眨眼,假装疑惑道,“眼睛,王兄,竟然是眼睛”
她道,“我在情人庄时,透过观音看到了破道的虚空模样,也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眼睛,原来如此”
复金珩抬眼,谶书悬空飞回了案上。
复金珩的神色肃然了些,“此事需告知长老和百官。”
林以纾点头,“还要组织着告诉百姓。”
正好,也到发新一批赈灾物的时候了。
林以纾看完谶书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神识中又开始不断回想起左眼看到的图景。
绸被下的手逐渐地蜷缩。
少女的眼角,有不明显的泪意。
不会的,她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
她已经找到办法救王兄了。
时间不多了,她不会让一切发生的。
她将手捏紧了,掌心发红。
正因为此,她才会强求和王兄‘茍合’,就算不为了灵气助产之事,这‘茍合’也必须要越多越好。
时间不多了
复金珩坐起身,高大修长的身影披上了外袍,准备将林以纾抱下榻去梳洗。
背着身、坐在他怀中的林以纾长睫一颤,将不明显的泪意压下。
怀中的少女突然转过身,挣扎躲避了一早晨的她不挣扎了,径直地抱住了他。
复金珩愣了楞,“怎么了?”
他俯身,“不舒服?”
他昨夜,确实是没收得住。
这个披着冷肃君子皮囊的王兄,确实过于禽兽了,他抚着林以纾垂在耳畔的青丝。
他认错。
所以当林以纾抱住他时,复金珩的第一个反应,是少女身体不适。
出乎他的意料,林以纾抬起眼时,眼中不是哀怨,而是楚楚可怜的动人。
眼神勾人,带着些许执念。
林以纾撑起身,在复金珩怔愣的眼神中,攀附着他的肩一点点坐直,抱住了他的脖子,贴紧了。
少女颤抖着。
有了昨夜的经历,她知道自己是在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