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凝失去耐心了,“把族谱拿来,将我除名吧。当然不除也可以,真出了事情那只能算江家倒霉。”
“我会搬出去,住进青州王在盛京的宅子。”
她是来通知他们结果的,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
江大伯对她目中无人的态度很是不满,冷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江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江雪凝一双冷眸看着院子里,“那大伯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留下我。”
江老爷子直接发话,“老大去把族谱拿来。”
他入朝为官几十年,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女子。真正的凤凰是关不住的,注定要翱翔九天。
而世家讲究的是中庸之道和源远流长,他并不愿意掺和其中去冒险,那么划清界限对谁都好。
江大伯拿来族谱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提笔问她,“不后悔?”
“不悔。”
老爷子稳稳的下笔,从族谱上划掉了她的名字,“从今以后你自由了,不管对江家是恨也罢怨也罢,希望从此一笔勾销。”
江雪凝最后向他行了一个礼,“如果将来对上,我不会手软的。”
她连眼风都没给江州,抬脚就走了出去,干净利落毫无留恋。
江州心情很微妙,对于这个女儿,他曾经是捧在手心爱过的。后来狠心流放,渐渐将她遗忘,心思被其他孩子占据。
现在,他终于要彻底失去她了。
老爷子将族谱合上,“这样也好,她姐姐没走完的路,老夫倒要看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江绪风追了出去,两人在夜色里并肩而行,他想陪她走完在江府的最后一段路。
“今晚的月色很好,妹妹的心却比冬夜的寒冰还冷。”
江雪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哥哥是大家公子,我却是长在乡间的野草,我们走的从来不是同一条路。”
两人迎着月光走过很长一条路,到了侧门。
门外停着一辆马车,青禾和采月在车旁等着她。
江雪凝道,“我要走了,再见。”
江绪风对着她的背影道,“明年科举过后,我将要入仕。”
没头没尾,却又话里有话的一句话。
“那我祝哥哥一路高升。”
江雪凝最终什么也没问,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上了马车,她最后透过车窗看了一眼江府的门楣。
“驾!”
马车在夜色里疾驰而去,采月激动又忐忑的道,“我们以后都不回去了吗?”
“不回去了。”
比起不舍,她更多的是轻松。江府规矩实在是太多了,内里女眷也少不了暗流涌动。好在她名声在外,暂时没人找她不自在。
不知道走了多久,马车重新停下。
江雪凝下了那马车,大管家立马带人迎了上来,“恭迎郡主回府。”
“恭迎郡主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