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我?
我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贾琏扭捏着看向林柳:“那林表妹不能入朝做官,长大以后又准备做什么呢?”
一般女子长大后自然是到了年纪就嫁人,然后相夫教子,操持家务,做男人背后的贤内助。
但不知为何,贾琏就是觉得,林表妹不会是这样的人。
林柳简直要被贾琏的脑回路打败:“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入朝为官一条路,不能做官,我难道不能做生意?不能写小说?不能做慈善?实在不行,还能每日吃喝玩乐,赏花看书,喝茶斗棋……”
何必在一条路上死磕?
若是不做贪官,当官还真不一定是多好的事。
毕竟,看看她如今的养父林如海吧,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上值,傍晚时分才能回家休息。若是遇上大朝会,更不得了,还得穿着官服守在宫门外,披星戴月,满身寒霜。
林柳在末世苦惯了,对这样的生活可没兴趣。
贾琏听完这话,就如同被打通了奇经八脉一样,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原来我还有那么多事可以做,不一定非做官不可啊?”
别说林柳了,就是旁边坐着的龟龄都面露不解:“琏表哥,谁告诉你只能做官的?”
这世上这么多人,怎可能每一个人都做官?
贾琏不好意思地挠头:“我这不是钻牛角尖了吗?”说完嘿嘿一笑,“我打小在荣国府与林家生活,见识到的不是做官的,就是下人,哪儿知道那么多?
我还以为,若是不能做官,长大以后就只能像府上的这些奴才一样,做些伺候人的活儿了。”
从高门贵公子,一下变成伺候人的,落差太大,他哪儿想得了那么多?
他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而已。
既然已经想通了,贾琏自然不会再为此纠结难过。只是笑过之后,贾琏的兴致仍然不怎么高。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就不是林柳管得了的了。
好在贾琏自从回到荣国府后,野草一般生长习惯了,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毕竟贾母虽然放置他了,但林家人却没有放弃他。
他与林家人的感情,本就比荣国府这些人深。
想了想,贾琏笑道:“今日是我妹妹迎春的周岁生日,你们之前也是为了这个来的吧?不如我带着你们一起去看迎春?”
迎春啊?
林柳看向龟龄,见他兴致勃勃,似乎对这个妹妹很好奇,便点头答应了。
三个孩子一个牵着一个人的手,溜溜达达地就去了贾赦住的小院儿。
贾赦一向贪花好色,院子里养了不少女人。
院子又小,以至于这院子都已经住不下,许多女人都没个自己的屋子。
但李氏还是不同的,因为生了女儿,她得了个单独的屋子。
贾琏便带着林柳姐弟,来到了李姨娘的房间门口。
守在门外的丫鬟见了人,态度有些轻慢:“琏二爷,您怎么回咱们这院子了?”
贾琏皱眉,骂了一句:“我想回就回,你一个奴
才还管到我头上了?走一边儿去!”
说着呢推开丫鬟,就要往屋里走。
林柳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将人拉住:“我们还是先敲门吧。”
李氏本就不是贾琏的母亲,看她丫鬟的态度,也大致猜得到她对贾琏是个什么态度。
若是贸然闯进去,激怒了李氏,可没贾琏的好果子吃。
贾琏也不是莽撞的人,被拉住后便停了下来。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房间的大门便被人从里打开,一个容颜娇媚的妇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便是李氏了。
见到贾琏,李氏捂嘴娇笑:“哟,这是什么风,竟然把我们的琏二爷给吹了过来?您之前不是在荣禧堂那边住着?今儿怎么来我们这偏僻地方了?”
贾琏就是再蠢,也能听出李氏话中的恶意。
何况,他还不蠢。
贾琏脾气挺大,听了这话立刻就想要离开。
但很快,他又想到这次是自己开口,说要带着表弟表妹过来看妹妹的,便愣是忍着脾气开口:“我是带着表弟表妹过来看迎春妹妹的,你先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