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心中自然早就已有答案。
楚牧摇头。
在曾经,此地则为一附属于长生宗的家族盘踞,但在当年的长生宗内乱之中,正道盟势如破竹逼近北地山门之时,此家族却选择了背叛长生宗。
天灵根资质,长生亲传的优厚待遇,便铸就了足以让绝大部分修仙者羡艳至极的修行进境。
“濒临……筑基圆满,假丹之境……”
刹那间的感知映入心头,楚牧眸光微动,也不禁有些诧异。
其修为增进之,可比他预想得还要快得多。
如此进境,顶多数年时间,便可迈入假丹之境,再沉淀一些年,则可着手结丹。
天灵根结丹无阻,顶多也就是他的这个镇守副使的任期之内,便可迈过结丹关卡,成就金丹。
“此地的镇守使为何人?”
楚牧询问。
常红衣道:“是天机一脉亲传昌红雨,金丹中期修为。”
“天机一脉……”
楚牧眉头微皱,袖袍一卷,一枚玉简悬于身前,神识流转,玉简记录之信息纳入感知。
只是片刻,玉简因神识窥视而显现的淡淡荧光便趋于黯淡,楚牧手握玉简,神态凝重。
常红衣疑惑:“楚大哥?”
楚牧未有察觉,好一会,似才稍稍回过神来。
他沉吟一会,抬手翻转,玉简没入储物空间的同时,神识牵引之下,两枚枚巴掌大小的玉符悬于掌心。
玉符通体暗沉,数道火焰脉络若隐若现的同时,在玉符中心,则有一道深入玉符的刀痕。
而这两枚玉符,则是一模一样。
“此符寄托有我一缕神魂,牵引相向之下,纵使距离千万里,亦可有所感应。”
“若有紧急情况,激活此玉符我便可有所感应。”
“记住,此玉符只有一次感应机会,激活之后,神魂损耗,玉符便自毁。”
常红衣接过玉符,有些迟疑:“楚大哥……”
“是有什么……”
楚牧沉默,玉简得自真传宫,按他的吩咐,燕秋灵每年都会将长生宗内部的一些隐秘之事汇总统计,然后一分为二,一份于真传宫珍藏,待他归宗翻阅。
一份则送至真解阁,防止有时他不方便归宗,却也可及时了解宗门情况。
而这枚玉简,则记录着他闭关结婴多年,长生宗内部所生诸事。
其中最关键的,则是在于那外海异变,在于那天衍圣兽。
情况似乎比他猜测中的还要复杂几分。
按玉简记载,也正是因当年那叛逃玄蛇一族的数尊玄蛇,长生宗,或者说,整个人盟,才得以掌握玄蛇一族乃至那所谓的妖盟与天衍圣兽有瓜葛的证据。
而这所谓的证据,则是来源于那被禁锢镇压于长生宗秘境那数道妖魂……
根据那叛逃玄蛇一族的数尊玄蛇提供的信息,才得以破解那数道诡异妖魂,从而才得到关键的证据所在。
也正是因为那毋庸置疑的证据,才让本是勉强联合起来的人盟,真正的号令一统,才有了这已经持续多年的杀伐。
而最最关键的是……
统筹破解那数道妖魂的人,是天机一脉脉主!
是他猜测错误?
还是有更深层次的隐秘?
楚牧神色阴晴不定,见状,常红衣也没再追问,默默站在楚牧身侧。
最终,楚牧还是极其隐晦的透露了些许:
“外海那大恐怖,应该没表面那般简单。”
话音至此,楚牧未再多言。
非是他不愿透露更多,而是他也不确定真假,多言无益。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直至目前,他也不知道,那天衍圣兽,究竟是以何种方式算计于他。
再者,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是不是都会被其窥视?
一切的一切,都还有着太多的不确定。
常红衣愣了愣,紧握玉符,认真的点了点头,也没追问。
此刻,那于营地飞掠而出的身影,朝着营地外飞掠数十里,最终于一山峰驻足,似在等候着什么。
片刻过后,一抹剑光于天穹涌现,划过天穹盘旋一圈,便落在了烈炎所在的山峰之上。
当剑光消散,一女子便兴冲冲的小跑至烈炎身前,两人态度亲昵交谈片刻,一艘飞舟显现,两人共乘一舟,便没入云端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