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纾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冷硬,她放低声音,“景公子,我适才的语气,是因为我现在心情有些不好,不是针对你。”
景寅礼:“殿下,你为什么会对复金珩生气,却不对我生气?”
林以纾:“我对景公子你有什么好气的?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景寅礼:“可我曾经也怀疑过你。”
林以纾:“怀疑我很正常,我确实近来变了许多,我如果是你,我肯定对我自己多有疑虑,不是什么大事。”
林以纾已然知晓林氏血脉不允夺舍的这件事,再加上她来《破道》已久,对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再有所约束。
景寅礼:“明月楼的事”
林以纾看向他,“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是无可奈何,情非得已。”
少女温柔地望着景寅礼。
这抹温柔,在景寅礼的眼中,却是如此的刺眼。
为什么只在意复金珩一个人?
为什么只为他一个人动心动念?
景寅礼:“殿下,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林以纾:“谁?”
她转过头,“王兄么?”
她道,“当然喜欢啊。”
毕竟他是她的王兄,是她的‘亲哥’。
景寅礼听不到林以纾的心声,他只听到‘当然喜欢啊’这几个字,他停下了脚步。
苍青的身影隐于雨雾中,深深地盯着林以纾。
林以纾:“景公子?”
景寅礼的手攥紧伞骨,朝林以纾露出一个笑,“殿下,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离开了。”
林以纾疑惑地望向景寅礼的背影。
他怎么了?
景寅礼越走越快,他的心中升起后悔。
后悔自己昨夜没有将林以纾给带回寝殿,是不是带回去了一切就不同了。
神识内,那支粉色的藤蔓继续往外扎根,它贪婪地蚕食着这些情绪,愈发膨胀。
问世间情为何物,它不懂,它只觉得好吃。
大雨中,宫人快步走来,朝北境少主禀报,“殿下戚亲王”
景寅礼:“王叔又被用刑了?”
他神情疲惫,“还活着吗?”
宫人:“被您安置在地牢中的刑官给救回来了,不过也是奄奄一息。”
景寅礼放下的手中伞,不明白为何事情都在走向不好的方向。
无论是王叔,还是婚事。
这偌大的王宫,兀然像极了一个怪物,要将他吞吃。
他那一直遵守着条条框框的道心,突然产生了怀疑。
他一直以来,到底活的对吗?
他没有把握住自己喜欢的人,随意地将婚退了,也不了解自己身边的亲人为何反戈。
他活得太过拘束,以至于看不清自己的真心,也看不清他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