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道如炬目光中,倒霉蛋试图从接近空白的脑袋里想出一套完美措辞。
但忽然,其中冷意最盛的那道目光却收回了。
城市执法长舒一口气,看着那位阿利托人尽皆知的“明星”向导背过身去走到一边,似乎是在处理什么突发事件。
只要这位不盯着,剩下那两个人应该就很好糊弄了,
“防守失职,民众安抚工作不到位……”
城市执法一句借口还没编出来,就听见其中那位黄种裔哨兵开始一一点出他们的失职所在,他只能顶着一脑门汗老实听着。
旁边,朝昭看到发来通讯请求的人,有些疑惑地接通。
“怎么了?”
屏幕上出现一张苍白清秀的脸,朝昭问道。
那边司刻洛没有立刻回答,双眼缓慢地眨动两下,电子男声才传过来,“我打扰你了吗?”
“说事。”
朝昭听见身后的动静,似乎是那个城市执法在狡辩。那些虚伪无赖的话术听得他眉头一皱,眼里是明晃晃的厌恶。
这幅样子让司刻洛看了去,当他是对于自己不合时宜的打扰感觉不耐烦,便小心解释起来,“我只是看你这个时候还没回来,有些担心,不知道要不要给你留饭……
你没事就好。”
“什么?”
朝昭思绪回笼,看着屏幕上的人垂着眼眸,唇角也压着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受了气似的。
受了他的气?
朝昭疑惑,但不反思。
他只听见一句你没事就好,也就只回了一句我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你几天都不回来,我让他们少送些饭。”
司刻洛眼皮压的更低了,看不见一点灰色的瞳,浓密的羽睫如蝴蝶垂翼,脆弱且透着一丝疲意。
朝昭没怎么注意他的情绪,估了个时间回过去,“三天。”
三天怎么都该结束了。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司刻洛点头表示记下,没等朝昭回应,就先一步挂断。
这只是一通日常且短暂的通讯,但屏幕消失的时候朝昭却莫名放空了几秒。
这几秒,和司刻洛的对话在他脑袋里过了一遍。
这种感觉陌生怪异,非要说的话,像是给他增添了一段新奇的经历。
刚才的通话里,朝昭的回应简短,但是却从来没有一刻产生过“快点结束”这样的想法。
“朝昭?”
玉雅贤的声音挤进来,朝昭自然且迅速地应声,敏锐程度和以往一样,却又有那么点欲盖弥彰。
“人教训完放走了,家属的事情他们会处理——刚才不是重副将的通讯吧?”
让玉雅贤给发现了。
原因无他,朝昭回应他的时候嗯的那声比以往音调都要高点。
“知道了,准备一下,晚上去岩洞附近再看看。”
朝昭自动忽略他的问题,下达命令。
一直安安静静蹲在旁边听两个人讲话的喀克莱敏锐地捕捉到命令,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地回答,“是!”
玉雅贤吓了一跳,都忘记了八卦,哭笑不得地拍拍喀克莱,“小伙子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