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陆广庆一贯的‘宠妻’,对于对待他极为严格的王高琴,压根就管不了,“你二婶手气可好了,打麻将能赚不少钱,我为什么要管她。”
说得倒好听。
陆小芸心里不削地撇了撇嘴,二叔不赚钱,之前是个啃老男,现在是个软饭男,再发展下去,恐怕就是个出轨男了。
“那我二婶可真厉害,二叔福气可真好,”陆小芸忙吹捧道,“珍珠这么会赚钱,二叔下半辈子高枕无忧了。”
“连你也这么说啊?”陆广庆高兴地双手抹向额头,然后往后梳去,开心得一口牙齿好像都要绷不住兴奋地往外窜了,“还真别说,我们家珍珠就是能干,给我买了烟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可惜了,你当时没想明白。”
“珍珠真懂事,下回她回来我再求求她,”陆小芸故作后悔莫及,“那二叔二婶为什么不一起过去?一家人在一起,相互有个照顾。”
“珍珠不让,”陆广庆当然也想去,可无奈现在吃女儿的喝女儿的,那必须也得听女儿的,“主要还是不想我们两个人辛苦。”
“不是说赚钱很容易么,怎么又辛苦了?”陆小芸不解问道。
陆广庆意识到自己太投入了,忙道,“就算是弯腰捡黄金,那也费力啊,是不是?说到底还是珍珠孝顺,连弯腰都不让我们弯。”
陆萍朝陆小芸使眼色,陆小芸了然,又和陆广庆扯了一会儿闲话,便回到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会听话,一双眼睛会因为在场的人聊天的内容而出现不同的变化。
陆小芸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会眨一下眼睛。
许是那会儿对她照顾周到,此刻的眼神里有一抹高兴的色彩。
“你二叔的话不知道有几分是真的,”陆萍坐下来,把一个苹果抹了抹,送到陆小芸手里,“来,吃苹果……你二婶提了好几次要去南边儿,珍珠就是不让跟,是不是很奇怪?”
陆小芸把苹果放了回去,“姑姑觉得二婶是跟过去好还是不要跟过去好?”
“当然是跟过去好了,”陆萍不假思索道。
意识到陆小芸这句话话中有话,她连忙解释,“我的意思那地儿这么好赚钱,多个人过去多个人赚钱,是不是很好?”
“可是二婶现在打麻将也能挣不少,”陆小芸说道,“再说了,要过去也是夫妻俩一起过去,哪有二婶一个人过去的道理。”
“打麻将那是全部靠运气,”陆萍轻声道,“谁知道下一把是什么牌,再说了,我觉得高琴嫂子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陆小芸又问。
陆萍到了这份上,倒也爽快,“她说刘梅嫂子破坏人家家庭,我看那人是她自己吧?这年头,一双眼睛光看别人,不看自己了。”
陆小芸眉眼一抬,又问,“这话怎么说来着?姑姑是不是知道点其他什么的?”
陆萍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王婉珍,像是确认她还是那个不能动不能言语的老太太之后,说道,“她打麻将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是烟儿,每次我都能闻到。”
“那这烟味儿可真叫厉害,隔着一个客厅还能闻到……”
“哪能啊,是因为我给她洗衣服的时候闻到了。”
陆小芸面露惊疑,“姑姑照顾奶奶这么辛苦,还要帮二婶洗衣服?”
“哎……”陆萍叹气,“我这人啊,就是心软,广庆哥是个好男人,每天给女人洗衣服那多没面子,所以我就帮他洗衣服了。”
所以两人你来我往地好上了?
陆小芸故意露出好奇的样子,“姑姑是不是喜欢二叔?”
“你看出来啦?”陆萍很实在,完全没半分遮掩。
陆小芸瞄了眼床上的老太太,见她平静得很,想必之前已经知晓。
“那还是不是高琴嫂子太过分了,每天出去通宵,回家倒头就睡,一点儿都不顾及广庆哥,我看他每天都那么寂寞孤单,所以就……”陆萍害羞地咬住了唇。
厉害了,陆小芸心里惊呼,不管陆萍说王高琴破坏别人家庭是不是真的,她自己已经往二房插了一脚是真真的了。
不显山不露水的,撬了王高琴的墙角,不知道王高琴知道后会怎么样?
“这事儿你可得帮我保密,”陆萍拍了拍陆小芸的手背,“姑姑有好吃的,给你留着。”
陆小芸不是小孩子,当然不需要她给留好吃的,不过多个朋友多条路,“二婶一般几点出门打麻将?难道每天都这样通宵吗?”
“不然我怀疑她外头有男人干什么?”陆萍压低声音道,“男人只有在床上才能留得住女人。”
看来陆萍是亲身体验过的,所以得出如此精辟的结论。
“姑姑这话说的……”陆小芸笑了笑,对陆萍的口无遮拦不予置评,“你那么了解二婶,怕是天天盯着她了吧?那奶奶这边……”
不等陆小芸说完,陆萍连忙解释,“我可没偷懒,而是高琴嫂子出门打麻将之前,还会擦很香很香的香水,听说是珍珠从南边带过来的,可好闻了,我在婶婶屋里都闻得到。”
难怪陆萍那么编排王高琴,原来还有香水这事。
难怪人家会想歪,打麻将的多是糙老爷们,就算女人打麻将也不需要喷那么浓的香水,捯饬得太好,反而让陆萍拿来当家常来聊了。
“不信啊?”陆萍看陆小芸无动于衷,忙又道,“你晚上来这边吃饭,姑给你烧好吃的,你保证能看到我说的。”
“呜呜呜……”不等陆小芸回答,床上的王婉珍艰难地发出了声音。
陆小芸知道她想干什么,便欣然应下,“那好啊,我尝尝姑姑的手艺。”
王婉珍想让陆小芸给自己做按摩了,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脸。
陆昌盛从外头转悠回来,看到陆小芸对老伴儿的照顾,很是欣慰,“家里这么多人,也就你对你奶奶上心。哎……不像有些人,算着法子逃避自己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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