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开门,不开门就没事,不能开门,不能开门……”
“为什麽不能开门?”
突然响起的声音,使得男人声音陡然消失。
他僵硬地抬头,脖子咔咔直响,像许久没有润滑过的生鏽机械。
干瘦的脸宛若被妖怪吸瞭精气,脖子下的锁骨高高凸起,完全就是一副骨头架子,隻剩下一张皮包裹著。
男人浑浊的眸子盯著她,用力瞪大的眼睛裡覆上层层阴影,他厉声质问:“你是谁?你怎麽进来的?”
“我是神。”
“神……”男人突然激动起来,冲她咆哮:“你也觉得我是神经病?你们才是神经病!!我没病!我没病……”
男人来回扭著脑袋,银苏都担心他会把自己脖子扭断。
“行行行,我有病。”
“你有病,对,你有病……”男人像个不灵活的机器人,来回扭著脑袋,嘴裡反複说著这句话,但已经没有刚才那麽激动。
银苏敷衍应下,“那你帮我治治,看看我还有救没。”
“救……没救瞭。嘿嘿,你们都没救瞭……”男人脸上露出诡异的笑。
银苏面不改色:“他们都说你医术瞭得,可以救。”
男人脖子又咔咔两声,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消失,浑浊的眼珠子盯著银苏。
干瘦的脸颊微微抽动,男人似乎被银苏的话触动,想起自己是个医生,嘟囔瞭几句什麽。
可惜他说得含糊,银苏根本没听清。
男人的目光从银苏身上,扫到后面的姚瑶,嘟囔声变大,“你们中间有魔鬼……它就在你们中间……是你,是你!!就是你!!”
男人突然又癫狂起来,大吼著冲向姚瑶。
姚瑶吓得惊叫一声,想往外跑,却被房间裡的杂物绊倒,摔在垃圾堆裡。
眼看男人就要扑过来,他的身体却被定在原地,下一秒就被拽开,摔回角落裡。
姚瑶心跳差点跳出来,她不敢再待在裡面,对银苏道:“我……我出去等你。”
说完,直接跑出门,还将大门给关上瞭。
“她是魔鬼……她是魔鬼……杀瞭她,杀瞭她……”男人试图爬起来去追姚瑶。
银苏再次将他推在地上,他那骨瘦如柴的身体能有多少力气,不用使劲都能轻松制住他。
“你为什麽说她是魔鬼?”
男人起不来,又将自己缩到角落裡,嘴裡不停念叨:“魔鬼,魔鬼……都是魔鬼,你也是魔鬼。
不能出门……不可以出门,天黑不能出门。
啊……在那裡!打死ta!!魔鬼,魔鬼来瞭!!”
男人捂著脑袋尖叫,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她是魔鬼,一会儿说姚瑶是魔鬼,一会儿又说他也是魔鬼。
银苏:“……”
银苏用技能扫瞭一遍房间。
垃圾堆裡都是垃圾,没什麽可用东西。
但是在主卧裡,银苏发现一个瓶,瓶裡有一支已经干掉的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