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只有一天的假期,都会买机票去柏林,经?常前一天夜里出?发,待到晚上回来,只因为第二天必须得回拉齐奥青年队参加训练,尽管这样的假期并不多,内斯塔经?过了最苛责的重重考验。
说服安切洛蒂出?乎意料的顺利,图南根本想不到他会这么好说话,她在这场父女对话中了解到了阿尔贝蒂尼恩怨的真正内情。
卡佩罗是第一个没?有把安切洛蒂列为首发队员的教练,他觉得球队里有一个比他更加出?色的年轻人,德米特里阿尔贝蒂尼,整整四个月他都在球场看台当一个不停思索的旁观者,就好像是别?人踢了你的球,而你只能看着。
实际上也就是在那个时刻,安切洛蒂坐在折叠椅上,当着许许多多的观众面前对卡佩罗说:我不玩了。
你在这执教米兰,我去执教国家队。
他在那场比赛最后的二十分钟要求上场,然后进了一个球,又进了一个球,梅开二度,那一晚,整个体育场都属于他。
老贝在赛后宣称,“我们将会给安切洛蒂下一年的合同。”
卡佩罗也来挽留他,之后许诺的合同就送到了他的手中,但安切洛蒂确信这就是退役的最好时机,萨基走的第一个赛季,也注定是他在米兰的最后一个赛季。
他和卡佩罗的关?系至今也没?有缓和,而他和阿尔贝蒂尼从来也不曾为敌。
托蒂一进酒店房门就迫不及待地拦腰抱起图南,作为一个励志成为加油工人的脚踏实地好男人他绝对不会再?放过这次“输油”的好时机,脚步不停地向卧室飞奔。
灯光也在乱七八糟地摇晃着。
图南感觉脑子变得混沌起来,她突然觉得皮波因扎吉表达思想情感那种绵绵情话的委婉方式挺好,就算在床上的时候他也是一个浪漫的演奏家,至少比一头不知疲倦的饿狼要好得多。
……
夜已经?深了,图南从炽热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艰难地背过身去。
灰蓝色眼睛紧紧盯着莹白诱人的美?背,托蒂不情愿并愚蠢地允许自己相信,某个冷酷的女人只是在跟他开玩笑,下一秒就会改变主意,一分钟过去之后,女人依旧没?有转回来的意思。
托蒂将娇软身躯翻过来,搂进怀里,灰蓝色眼睛中的狐疑简直不要太明显,“现在不是你转过去的时候,宝贝,你觉得热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呐?我只要拿起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
“我就是想让你别?压着我。”图南说完这句话,托蒂一言不发很不对劲,她立马咬住嘴唇,避免自己多说多错。
托蒂差不多到了一个自然而然一触即发的极点,他慢吞吞地低下头,突然一口咬上粉莹莹的耳垂。
图南吃痛拼命用手推拒宽阔的胸膛,她感觉一整屋子的天鹅绒的垫子都在哈士奇的恼怒中被?撕碎了,“好痛,快松开!”金棕色卷发脑袋又深埋进莹白脖颈,这一次,任凭她用尽全力都没?把男人拽出?来。
这家伙去柏林的时候他还?会帮卡琳娜做家务,这导致卡琳娜非常喜欢他,每当闹矛盾她不愿意和他通电话的时候,卡琳娜总会帮他说话。
这个混蛋在别?人面前总是表现得非常有礼貌,对她总是幼稚不讲道理。
事?后温存的时刻差点被?无?情剥夺,这实在让托蒂无?法忍受,他用力咬了一口绯红脸颊,“你尽管转身,但声音要小?,而且别?在我睡着的时候转,就这样,咱们互相不打扰,从现在开始,你最好别?理我。”说完,他就闭上眼,十分迅猛的鼾声传来。
图南整个人都麻了,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把我放开,你这样压着我会做噩梦……不讲道理的笨蛋……”但这次托蒂抱得很结实,根本挣脱不开。
越挣扎手臂肌肉收得越紧,渐渐的,图南连骂人都没?有力气了。
事?后的疲惫感袭来,她再?也无?法抵挡睡魔的煽动,就着这个热烘烘而且挤得要命的姿势陷入了深沉的梦乡。
夏日的米兰城,阳光洒满大地,将公馆花园内的鹅卵石小?路照得金灿灿,宫廷画师巴尼卡特兴冲冲地将头探出?矮墙,他要在这里等待红衣主教的私生女,然后给二婚的米兰公爵画出?罗马童养媳的样貌——对二十八岁的米兰公爵马尔蒂尼来说,十八岁的罗马贵族小?姐图南尔斯兰蒂娜称得上一句童养媳。
罗马天主教庭希望在欧洲扩张军事?版图,身边必须要有足够强力的政治盟友,而米兰作为亚平宁半岛最富有的城邦,领主坐拥财富,权利和最强盛的军队,自然是联姻的最佳人选。
可?怜的斯兰蒂娜,因为是红衣主教的孩子,她得以?跟从罗马最智慧的老师学?习,作为一位淑女的才能她全具备,精通多国语言和宫廷礼仪,热爱艺术和跳舞。
但可?悲的是,她没?有在修道院接受过圣洁的修女教育,也没?有学?习过一点飞针走线的技艺和侍奉夫君之道,这让她在罗马城中的结婚资本甚至比不上一个勋爵之女,从一开始她的命运就被?联姻绑定了。
但这位小?姐入驻驿馆已经?三天了,米兰公爵甚至没?有空在公务之余前来看她一眼,以?巩固这位未来公爵夫人的地位,从而让她在即将到来的宫廷宴会上免受眼高过顶的米兰贵妇们的羞辱。
巴尼卡特有点唏嘘,当然,米兰公爵还?没?有准备好娶一位可?能有着过分天真性?格的贵族女孩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对于即将三十岁的公爵来说,女孩和成熟的女人的差别?天翻地覆,前者天性?好奇敏感,不容易相处,就连最喜爱的娱乐活动都只是幼稚的睡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