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晏北猛地坐起身,满头大汗。
他不是被噩梦惊醒的,准确来说他压根儿没睡着。
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是曲意问的那个问题。
突然,整个大脑被一张神情淡漠的脸占满。
精致漂亮,像只可远观的,遗世独立的花朵。
紧紧攥住胸口的衣物,顺滑的布料被他抓出了深深的褶皱,感受到心口一下一下的狂跳,少年坐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闭眼再睁开。
脑海里那张脸还是没消失。
他突然松开衣服,倒在了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床头小吊灯出微暖色的光芒,让少年的神情得以清晰可见。
只见他神情变幻莫测,最后竟然停留在了不可置信上。
瞳孔紧缩,似乎想到了什么特别震惊的事。
过了一会儿。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一声轻轻的笑,很小声,不认真听或许还以为是错觉。
晏北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笑出了声,甚至有越来越疯狂的趋势。
真是不可思议。
这才多久啊,现在想到那个人,心就会跳个不停……
太不应该了。
第二天清晨,曲意一出门就看见了晏北。
他眼睛里有血丝。
“昨晚没休息好?”她问道。
“你的意义呢?”少年淡色的唇开合,声音不大。
“什么?”
“你存在的意义。”
这个问题让曲意怔了一下,千万种思绪交织在了一起,可是她并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在这几分钟里,她找到了清晰的那根线。
曲意回想了一些事情,然后看着晏北的双眼,说:“我以前觉得是生存,后来又觉得太没意思。”
晏北喉咙干涩:“现在呢?”
曲意:“现在啊……学习吧。”
晏北:???
怎么会有人存在的意义是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