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白心渝是被顾墨深抱进的病房,因为她几度都要哭晕了。
进到病房,顾墨深把白心渝放到床上,但还是抱着她的姿势。
“我们的孩子……会好好的看着我们,他会的……”
顾墨深环着白心渝,轻轻的说出这样一句话,像是对白心渝说的,也像是自言自语。
白心渝此时眼睛已经肿了,身上有眼泪也有鼻涕,整个人毫无形象可言。
她迷迷糊糊听到顾墨深说话,愣了愣,接着猛然推开顾墨深。
“没有,不对,我的孩子没有死……他还活着……”
顾墨深看着眼神里煞有介事的白心渝,心里又是一阵疼痛,张了张口:“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但……但他确实……”
“确实什么?死了?我告诉你没有,没有!”
白心渝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就这么大声的朝着顾墨深大喊。
她这么喊其实也是有原因的,她当时虽然打了麻药,但M国这种国度对麻药的用量用法都十分严谨。
虽然她注射了麻药,但是却没有完完全全没有意识。
她是有一点点意识的,她记得当时手术过程中,好像有小护士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她就觉得有东西从伤口处拽出。
然后,她的身边就换了一个主治大夫,她手术过程中蹭到她手臂上的布料。
跟之前的医生不一样。
她感觉的到。
她可是从小就对面料这种东西敏感,这种细微的差别,别人可能察觉不到。
但她能察觉得到。
那个人不是之前给她剖腹产手术的医生。
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半路换下来,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有可能去做别的手术。
这个别的手术……是……
白心渝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像是没有想到什么,半天问出一句:“顾墨深,你,你有偶亲眼看到那个孩子吗?”
顾墨深被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
想了想说:“没有。”
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他的心都在白心渝和另一个孩子身上。
对于医生宣布的另一个孩子死亡,他除了一时间的难受,他没有过度的再去关注什么。
他只记得,有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抱着一个裹着白布匆匆离开。
后来,院方宣布孩子死亡,问怎么处理。
他只是静静的说,送到A国的北山墓园。
那里有墨家的祖宗,他们会在天上庇佑他的。
“所以,从始至终,你都没有亲眼看到孩子?”白心渝此时情绪稍稍平稳一些,想了想问。
“嗯!”
白心渝听到这样的答案,没有再说什么,接下来也没有再哭。
更没有再闹。
仿佛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样。
接下来,另一个婴儿继续呆在保温箱里,只是跟以往不一样的是,每天白心渝就过去待上一段时间。
有的时候,会隔着玻璃逗逗她。
这天,从保温室里出来,白心渝也要去掉纱布了。
之前那个护理的小护士今天的班,进到病房里,小心翼翼的给白心渝取出纱布。
“顾太太,您现在取下纱布了,要注意伤口的位置,别碰伤了。”